撞球甜心

第1章 尺寸争议

清晨七点五十分，仁心医院口腔科的走廊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。阮甜踩着粉色护士鞋，像颗活力四射的草莓炸弹冲进更衣室。她对着镜子整理制服领口，指尖划过锁骨时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
"阮甜，今天又是这身？"护士长李姐抱着排班表走进来，目光在她曲线分明的背影上停顿两秒，"江医生昨天下午可是在办公室翻了三次《口腔医疗操作规范》。"

阮甜对着镜子挑眉："李姐，您是说第3.2.7条关于医护人员着装规范？我记得那上面只写了要保持整洁，可没规定胸围不能超过多少公分。"她转身时，护士服裙摆划出好看的弧度，"再说了，穿得精神点才能让患者放松心情嘛。"

八点整，诊室门被推开。江辰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走进来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阮甜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将工具盘放在操作台上，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器械盘边缘放着一个裂角的咖啡杯——那是上周江辰为了救差点被烫伤的阮甜时碰掉的，杯口的裂痕像道蜿蜒的伤疤，却被他细心留着没扔。

"上班别穿这么紧的护士服，"他低头调试牙椅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"影响我判断牙模尺寸。"

阮甜正在准备麻醉针的手顿了顿，转身时手里多了把不锈钢镊子。她走到江辰面前，故意将镊子尖在他眼前两厘米处停下："江医生，要不先看看你的智齿需不需要拔？我看它长势挺嚣张的，说不定已经影响您的判断能力了。"

江辰抬眼，视线落在她握着镊子的手指上——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。他突然伸手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镊子尖端轻轻往下压："阮护士，镊子拿反了。还有，"他凑近半寸，薄荷气息拂过她耳廓，"我的尺寸判断能力，比你想象的专业得多。"

阮甜脸颊发烫，猛地抽回手："江医生还是多关心患者吧！"转身时差点撞翻器械车，江辰伸手扶住，掌心意外碰到她的腰侧，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。器械车上的牙科模型轻微晃动，映着晨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第一个患者是位戴着助听器的老爷爷，阮甜半蹲在治疗椅旁，放慢语速解释治疗方案。"爷爷您别怕，打麻药就像蚊子叮一下，"她摘下口罩露出甜美笑容，"您看江医生技术可好啦，保证一点都不疼。"

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，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。江辰站在器械台后准备工具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跟着她晃动的马尾辫移动。当阮甜被老爷爷的假牙趣事逗得笑出眼泪时，他的嘴角也勾起极淡的弧度，手里的探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上午十点，诊室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冲进来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"医生！快看看我儿子！他把乐高零件吞下去了！"阮甜立刻打开应急通道，江辰已经戴上手套："张嘴，让我看看位置。"

孩子拼命挣扎，阮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卡通贴纸："宝贝看这里，阿姨给你变个魔术。"她趁孩子注意力分散的瞬间，江辰已经看清零件位置，用专业镊子精准夹出。妈妈连声道谢，阮甜笑着摇头："下次可要看好宝宝。"

转身时撞进江辰怀里，他低头看着她胸前晃动的卡通贴纸，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："阮护士还随身携带儿童玩具？"

"总比某些医生只会用冰脸吓哭孩子强。"阮甜伸手推开他，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墙上。"放开我！上班时间！"她压低声音挣扎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，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
"别动，"江辰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巴，捏起一片不知何时沾在她脸上的贴纸碎片，"你脸上有东西。"

他的指尖微凉，触碰到她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。诊室门口突然传来同事的咳嗽声，两人慌忙分开，阮甜假装整理制服，心脏却跳得像要冲出胸腔，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节奏。

午休时，阮甜刚咬下一口三明治，就听见走廊传来喧闹声。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家属冲进诊室，指着阮甜的鼻子骂道："就是她！这个护士技术差还态度恶劣！我老婆昨天拔完牙现在还流血，肯定是她没处理好！"

男人唾沫星子喷了阮甜一脸，她刚要解释，对方突然伸手推来。阮甜踉跄着后退，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。江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左手稳稳揽住她的腰，右手举起手机："监控显示，拔完牙后止血棉是您妻子自己吐掉的。需要我调慢放吗？"

男人脸色瞬间煞白。江辰扶着阮甜站直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："现在，向我的护士道歉。"

家属还想争辩，江辰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去："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医务科，让他们评估一下，是您妻子违反医嘱导致出血，还是需要追究我科室的责任？"

对方气焰立刻熄灭，嘟囔着道歉后灰溜溜离开。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阮甜才发现自己还被江辰圈在怀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混合松木香，意外地好闻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的松树。

"那个...谢谢。"她推开他，脸颊发烫得能煎鸡蛋。江辰整理着白大褂袖口，语气恢复平时的冷淡："我只是维护科室声誉。"

下午巡房时，阮甜路过护士站，听见同事们在八卦。"你们看到没？江医生今天居然帮阮甜出头耶！"

"我就说他们俩不对劲！上次江医生还特意让药房多送了箱阮甜爱喝的冰咖啡。"

阮甜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差点撞到端着咖啡杯的江辰。杯子里的咖啡晃出几滴，溅在他白大褂上形成深色污渍，像幅抽象的地图。

"对不——"

"没关系。"江辰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，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上面投下细碎的光斑，"阮甜，明天穿那件蓝色的护士服。"

"为什么？"阮甜脱口而出，心跳漏掉半拍。

江辰嘴角微扬，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，像冰雪初融："因为我喜欢。"

他转身离开，留下阮甜愣在原地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发烫的脸颊上，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诊室里的消毒水味似乎都变得甜丝丝的，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，在空气中慢慢发酵。

（本章完）